受啼哭起来,喉间仍有些秽物不曾吐出,呛得咳嗽连连,小脸都憋红了。
曲宋儿看着心疼不已,连忙如同抗麻袋般扛在肩上,一边走动一边拍抚他的脊背,直至快走出寿兰院了,她才听见肩上“哇”的一声,紧接着后背便湿透了,昭儿的哭声也恢复了往日的洪亮。
“如何?”顾依然看着曲宋儿不顾自己身上大片的污秽,只将昭儿抱在怀里细细哄着,感叹不已,若非深爱夫君,谁又愿意受这种种罪呢?
“没事了没事了。”曲宋儿轻声说道,也不知是在哄昭儿还是在回答顾依然。
几人回到正院,曲宋儿开了几副安神的药方子让云穗去熬,又仔细检查了昭儿身上再无其他不妥,这才松了口气。
她回头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忙前忙后的顾依然,扯起疲惫的笑容,“多谢你了。”
“你我之间无需客气。”顾依然语气冷冷,曲宋儿却只觉得温暖,她何其幸运,能在这个世界得这几位真心为自己好的朋友。
次日一早,曲宋儿依着礼节仍需给牧老夫人请安,即便再不情愿,也依旧起了个大早。昭儿许是因着昨日之事受了惊,曲宋儿喂了他以后,一放下他便哭,可怜巴巴的要黏着。
曲宋儿心生不忍,终是抱着去了寿兰院。
途径惠竹院时,顾依然正在庭院中习武,身旁还有一位身形瘦弱的男子正背手而立,不时指点一两句,昭儿虽看不明白,却咯咯直笑,挥舞着小手也想去玩。
这回曲宋儿却未依着他了,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,柔声教育道,“刀剑无眼,我们远远看着就好。”
院两个习武之人听见院外的动静,齐刷刷看过来,眸中狠厉尚未收敛,吓得昭儿小嘴一瘪就要哭了。
顾依然大步走出来,似是妄图哄一哄昭儿,却只会干巴巴的说一句,“不许哭。”
结果昭儿把脸埋在曲宋儿颈间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曲宋儿哭笑不得的哄了好一会儿才好。
顾依然听闻她们是要去寿兰院,思及昨日那二人的态度,索性也陪着去了。
“给老夫人请安。”曲宋儿抱着昭儿屈膝垂首行礼,再抬起头来时便瞧见老夫人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,那猫被养的极好,毛发油光华亮,眸色一黄一绿很是纯净。一旁的孟楚妤正给它喂着食儿,瞧着乖巧得很。
“嗯。”老夫人本无暇顾及曲宋儿,可瞧见她怀里的昭儿,顿时便喜笑颜开,将猫还给孟楚妤,从一旁的盘子中捻起一块酥糕,冲昭儿招招手:“乖孙,快来祖母这儿。”
昭儿一见有吃的,嘴里咿咿呀呀喊着,大半个身子已然往前倾斜了。
曲宋儿生怕他摔着,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,终是把他送到了牧老夫人怀中,心想自己在一旁看着,总不会出什么事,好在她并非真心想喂他吃糕点,随手就把糕点放下了,一手环抱着昭儿,一手摸摸他的小脸小手逗弄他,眉眼间尽是慈祥欢喜。
昭儿伸手拨弄着牧老夫人耳朵上的翡翠坠子,嘴里咿咿呀呀的,眼睛都快笑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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