胥烨知道董江茵与曲宋儿关系亲密,在这位夏国公主进宫以前就嘱咐董江茵不要过于刁难,董江茵本也想着若这孟楚妤安分守己也就罢了,偏生她天天跟在牧老夫人身边,在牧老夫人的纵容下一直都是王妃的做派,处处僭越。
但她在外如此,回到府中便又是那个胆小恭顺的侧妃,深入简出,对曲宋儿处处礼让,回曲宋儿的话也是三句不离牧老夫人,好像自己也是被逼无奈一样。
曲宋儿一向是好性子,今日突然如此,定是再忍不下去,何况京中流言已经传入宫中,并且说得越来越难听,曲宋儿日日与她四目相对,还不知道要受多少闲气。
“臣妾不知,还请皇后娘娘赐教。”孟楚妤温顺地伏下身去,面色柔婉谦卑。
见她这副样子,董江茵心里的火“噌”地一下窜了上来,却又不好发作,便强装和气道:“你既入大周和亲,就该明白自己的身份,妻是妻妾是妾,纵然你以前是尊贵的大公主,那也是过去的事了。为人侧妃,应当敬主母,守本分,比如今日这琉璃宴,你就应当主动操持,替主母分忧,而不是到现在才姗姗来迟。”
孟楚妤咬咬嘴唇,眼眶发红,抬头想分辩什么,被董江茵的话堵了回去。
“你不必拿牧老夫人说事,这世间哪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?”董江茵深吸一口气,声音又沉了沉,“去各家赴宴赏花,本是王妃该做的事情,倒也不是不许你去,若得王妃允准,你自然可随侍左右。京中流言扰人清听,你却不闻不问,故意纵容,不得不让本宫怀疑,你是何居心。”
董江茵这话说得不轻不重,打的是孟楚妤的脸,却更像是说给牧老夫人和众人听。
牧老夫人脸色更加不好,愣是没能替孟楚妤说出一句话来。
下首的各府家眷纷纷起身跪道:“臣妾等不敢误信流言,皇后娘娘息怒。”
曲宋儿也随之跪下,却是一言不发。
董江茵亲手将她扶起,满目亲和,柔声道:“牧璋还未回来,你若是在府中闲得无聊,便来宫里找本宫,仙儿最近可吵着要见昭儿呢。”
“劳皇后娘娘记挂,臣妾遵旨。”曲宋儿反握住董江茵的手,二人彼此笑着,活脱脱一对闺中密友。
下面的人终于明白了,董江茵这次来就是专门给曲宋儿出气的,而不管曲宋儿与牧璋是否真如传闻一般不和,只要有董江茵在,孟楚妤就半分上位的希望也没有。
牧老夫人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戳,冷哼一声,以身体不适为由告辞,董江茵陪着曲宋儿闲话片刻后也离去。
孟楚妤在采珊的搀扶下起身,膝盖生疼,几欲站不稳,她立在众人身前,轻呼一声扶着太阳穴往下倒去,一副娇弱受了委屈的模样。
众人却都不敢再扶,只劝慰几声,便都转过身去同曲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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