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带着什么丹药。全身上下,除了那柄长剑之外,却是一无长物。但那性命攸关之物,又怎能拿来赠人?一时间,竟是张口结舌,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米莲儿见顾龟灵尴尬在当场,却是淡淡一笑,化解了顾龟灵的尴尬:“若是顾师兄现在囊中羞涩,那也无妨,日后我自然还有机会,再去向顾师兄讨要。你我今日道左相逢,也算是有缘,不若便坐而论道一番吧。如若不弃,便且随我来。”说完,也不待顾龟灵答应,转身便向着西南方飞去,头也不回,像是坐实了顾龟灵一定会跟来一般。
顾龟灵看米莲儿飞去的方向,正是这交州境内,离两人现下所在不远处的一座府城,名为宁高。米莲儿飞行速度甚快,转眼间已经只剩下一个小小黑点,顾龟灵也来不及再唤她,只能尾随着一路向宁高府城飞去。
待到顾龟灵飞到了宁高城上方,见米莲儿已然等在了上空,看见顾龟灵跟来,微微一笑,也不多话,便按下飞剑,落到了街道之上。这宁高府城也算不得什么偏僻之地,偶尔也有炼气士出没,故而周遭百姓,看见两人御剑飞行,也并未多少大惊小怪,只侧目望了几眼,也就匆匆路过,也怕多看了,会招惹什么是非。
米莲儿再没与顾龟灵说话,只信步走在前方。顾龟灵不知该如何开口,也只默默跟在米莲儿身后。两人走了片刻,拐到了一座高楼之前。
那高楼有四十余层,百来丈高,上挂一块牌匾,写的是得月楼三个鎏金大字。门口人群熙熙攘攘,进出川流不息,一股浓冽酒香,打门口便向外飘来。米莲儿回头望了一眼顾龟灵,笑道:“顾师兄觉得,此处可还过得去?”
顾龟灵本不知米莲儿所谓的坐而论道,却又飞往了府城而来,究竟是何等用意,看见了这得月楼,方知原来米莲儿是来这里寻个酒楼,清静说话。他本对口腹之欲不甚贪图,但既然米莲儿已然站定在这里,看似是征询自己的意思,实则也早就定下了主意,自然不愿拂逆米莲儿的意思,微微点头,随着米莲儿一同走上了楼去。
这得月楼,乃是宁高城内最大的酒楼,共四十八层。下三十层,只是普通的食客饮宴的场所,只要打扮得体,不管是贫是富,一应接待。从第三十一层起,到四十五层,那便是不是普通百姓人家能够花销得起的了。而最顶三层,就只有最豪富者,方能上得去了。老板娘仇无月姿色妩媚,更深谙世道人心,在这城内众富贾贵人间游刃有余。
米莲儿看起来,对这得月楼倒是相当熟稔,领着顾龟灵一路向上,走到了最顶楼。此处果然富丽堂皇,一应摆设装饰,俱是最最高档的模样,就连接应招待的伙计,都穿着一身绫罗绸缎,恭敬地将二人引进了一间雅厅内,待米莲儿要了酒菜,却并未立刻退出去,而是陪着笑脸,在一旁守着。
米莲儿也不见诧异,冲着顾龟灵笑了笑道:“顾师兄,你到了此刻,还在装傻充愣不成?”
顾龟灵一愣,愕然道:“什么装傻充愣?”
米莲儿笑道:“这得月楼的不成文规矩,店里伙计伺候完点菜之后,虽然不急会钞,但能来得起这顶层的客人,多少总得给点赏钱。今日既然我出手助了你一次,难不成这点凡俗间的黄白之物,顾师兄都不愿拿出点来么?”
顾龟灵这下才明白,看着那伙计恭谦的笑脸,一时可是有些为难。他平日里也不如何出山门,又不贪口腹之欲,哪里懂得这等豪富消遣之所的规矩?况且他身上就连法宝,也无有一个,哪里还会带着金银财宝之类。然则米莲儿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,他难不成还能坦白说自己连点赏钱都掏不出来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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