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这一日,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,“宋儿,我喜欢你,我可以给你比在他身边更好的生活。”
“更好的生活?”曲宋儿笑了,眼泪却扑簌簌落了下来,“所谓的友情,真是可笑。你敢说今日之事你没有参与进来吗?你抓我夫君入狱,还说什么给我更好的生活?”
“宋儿!”百里鸿延眉头微蹙,面上也带了三分愠怒,伸手就要抓曲宋儿的胳膊,却只捉住了她冰凉如丝的衣袖。
曲宋儿抬头看着百里鸿延,甩开袖子直直跪了下去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:“公子,我求你,救救牧璋,我知道你与韶黎关系匪浅,只要你开口,一定有办法。”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百里鸿延的眸中划过一丝焦急,伸手去扶,但曲宋儿铁了心要跪,怎么拉都不肯起来。
“你非要这样吗?”百里鸿延深吸一口气,缓缓合上了双眸,再睁开时,已然是冰封三尺,“你身子还未好全,从今日起,就待在这里好好养着,想要什么尽管开口,唯独不要在我面前提起‘牧璋’二字,否则我不确定会不会杀了他。”
言毕,百里鸿延转身往出走去,翻飞的衣袂带起一阵冷风。
曲宋儿的身体微不可见地摇晃了一下,扶着桌角缓缓站起,轻声道,“或许当年,我不该救你,我也情愿从未认识过你,现在就不会这样失望了。”
百里鸿延的脚步微微停顿,却是没有回头,阔步出去了。
曲宋儿被朗月和另外一个侍卫“护着”进了房间,仅片刻功夫,门口就已经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,就连另一边窗户下的湖面上,都停着三只船,上面的守卫轮换更替,一刻也不停歇,如此一来,别说是见白空和南慕了,只怕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
曲宋儿被关在房间里,整日茶饭不思,不言不语,更是笑都不笑一下,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,身体也虚弱无比。
百里鸿延为了逗曲宋儿开怀,戏班、乐师和舞伎轮番往进送,珍禽古玩胭脂水粉更是不知道送了多少,但曲宋儿还是不说话,也不愿见他,对什么都是淡淡的。
曲宋儿逗弄着房间里的鹦鹉,突然觉得自己和它并无分别,桌上摆着各色的佳肴,百里鸿延甚至还专门从大周找了几个厨子过来,但她始终一点胃口也没有。
鹦鹉叽叽喳喳地说着话,曲宋儿的手抚上它光丽的羽毛,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。
百里鸿延正抱着一把古琴想给曲宋儿送来,敲敲门却听不见回应,鹦鹉却在叫着“她晕倒了,她晕倒了……”
“宋儿!”百里鸿延推门而入,古琴被摔得四分五裂。
曲宋儿躺在榻上,觉得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消逝,她能听见百里鸿延的声音,却没有力气睁开眼,更无法回应他。
无边的黑暗侵袭而来,吞噬了曲宋儿最后一点意识,她只觉得自己被锁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,什么都看不到,只有牧璋的脸清晰无比。
“牧璋……”曲宋儿动了动干裂的嘴唇,呢喃出这么一句,随即陷入沉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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