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着我堂弟的模样儿给你做了张假面,到时过城关时容易些,也能瞒得住身份,我们只说是去陶郎国探亲便是,通关文书什么的,属下自会替您备好。”
听白空罗列着这些,牧璋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大意,歉笑道:“是我太粗心。”
二人休整一夜,次日清晨,白空换上了寻常人家的粗布衣服,又在镇上租了个不大不小的马车,这才与牧璋继续赶路。
一直到第二日正午,二人才到陶郎京城,经过城门关卡的时候,守卫官兵见牧璋衣着不凡,通关文书也没什么问题,又想起之前曲宋儿的例子,便让二人过去了。
白空转手将马车低价卖掉,牧璋也找了家客栈换上寻常人家的衣服,才又混在人群中住到了南慕所在的驿馆。
事不宜迟,南慕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大致告诉牧璋后,便领着牧璋去了百里鸿延的客栈。
百里鸿延与曲宋儿正依窗而坐,举棋对弈,见到南慕的时候立刻警觉地上下打量起来。
“南慕大夫。”曲宋儿起身一礼,想起之前同他的约定,心中一阵紧张。
牧璋站在南慕身后,看见曲宋儿时一下竟激动地说不出话来,只是热切地盯着她,半晌才轻声呢喃一句:“宋儿……”
细微的声音擦耳而过,曲宋儿有一瞬间的怔愣,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冲撞着,她回望着牧璋,虽然是一张陌生的脸,却觉得无比熟悉。
百里鸿延隐约觉得事情不对,挽住曲宋儿的手起身,柔声道:“大夫说了,你还不能下地太久,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好。”曲宋儿回过神来,莞尔一笑,想着兴许是自己的错觉,便依着百里鸿延的话往房间走去,但她刚踏出去一步,就又不受控制地回了头。
“宋儿!别走!”牧璋失声,随即撕下面具,冲过去将曲宋儿牢牢抱进怀里。
“牧璋……”曲宋儿喃喃道,几乎是无意识地叫出这个名字,刹那间只觉得自己仿若从一片混沌中挣脱开来,周遭一片明朗。
无数的记忆倾泻而出,碎片全都拼接起来,曲宋儿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,激动地掉下眼泪来:“牧璋,真的是你,真的是你……”
“是我,”牧璋在曲宋儿眉间落下一吻,自责道,“都怪我,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。”
百里鸿延脸色阴沉地看着南慕和白空,但二人不以为意,都直直与他对峙着。
良久,曲宋儿才从喜悦中回过神来,向牧璋介绍道:“这位是百里公子,名鸿延,这段时日一直是他在照顾我。”
牧璋抬眸看向百里鸿延,两个男人互相对视着,气氛隐隐有些紧张。
“多谢百里公子对在下妻子的照顾,公子有何要求,尽管提就是。”牧璋将曲宋儿揽在怀里,语气充满敌对,他不是看不出来百里鸿延对曲宋儿的意思。
百里鸿延的眼睛被刺痛,却装作不以为然道:“我百里家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,若是我向你开口,只怕你舍不得。”
说罢,百里鸿延深深看了曲宋儿一眼,摇着扇子转身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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