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他带下去。”百里鸿延扔掉匕首,又用湿帕擦掉手上的血迹,冷声道,“挑断他的手脚筋,严刑拷问,不说出解药,不许他死。”
说罢,百里鸿延又用桌上的香油盖住手上的血腥之气,这才坐到曲宋儿身边,仔细替她掖好被角,又拿出绢帕轻柔地替她拭去额角的冷汗。
“是!”朗月诧异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,随即目光一沉,将面色死灰的葛阴带下去了。
大夫们背着医药箱匆匆上楼,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轮流给曲宋儿把脉,写药方,片刻都不敢懈怠,也不敢有一句怨怼的话。
百里鸿延的脾气他们都清楚,喜怒无常,顷刻间就能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。
转眼一个时辰过去了,一帮人毫无进展,药方写了又撕撕了又写,百里鸿延的耐心在被一点点消耗着。
“啪”的一声,百里鸿延收了扇子,吓得众人一个激灵,差点摔了手里的药罐子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!”百里鸿延皱起眉头,语气明显不悦,“已经一个时辰了,行就行不行就滚蛋,别耽误我找其他大夫。”
屋子里鸦雀无声,众人面面相觑,最终还是把他们之间资格最老的周大夫推了出去。
周大夫花白着胡子,笑得勉强,朝百里鸿延拱手道:“百里公子,这位姑娘中的毒属实罕见,我们不知毒性深浅,不敢贸然用药啊,不过……”
周大夫犯了难,支支吾吾的,不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。
“快说。”百里鸿延撇过头,尽量放轻了自己说话的语气,可还是给周大夫吓了一跳。
“是是是。”周大夫的背躬得更深了,小心翼翼道,“目前看来这位姑娘的脉象还算平和,想必是昏迷之前吃的解毒丸起了作用,但若是拿不到解药,恐怕……撑不过十日。”
百里鸿延眉毛一跳,渐渐攥紧了扇柄,手上青筋突起。
十日……竟然只有短短十日!
“你们去吧。”百里鸿延有些无力地挥挥手,大夫们如获大赦,赶紧收拾东西离开了。
朗月进来,冲百里鸿延摇摇头,葛阴还是没招。
百里鸿延的心里聚起一团火,抿着嘴一言不发,猛然立起来朝后院走去。
朗月跟在身后,关门时深深看了曲宋儿一眼,眼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越往后院走就越能闻见血腥的气味,柴房门口更是流出了一道道的血水,百里鸿延推门而入,拿起案上的菜刀直接将葛阴的十指斩下。
葛阴被塞着嘴,只能从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经过一个时辰的折磨,他早就不成人形,身上也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,即便是疼,也几乎要麻木了。
“招不招?”百里鸿延抬脚踩在葛阴的断指上,眼里的冰霜越冻越深。
阵痛过后,葛阴却只是笑着,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下来过。
百里鸿延紧紧捏着拳头,转身让人提了一桶辣椒水来,二话不说将葛阴的双手按了进去,葛阴仰着脖子闷哼一声,头一歪晕了过去。
朗月一直站在百里鸿延身后,默默看他做这些事情,心里越来越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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