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我来,想必是已经决定了,皇命在上古,你我岂有违抗的道理。”
“那我陪你进去。”牧璋又拉住曲宋儿的胳膊,生怕一松手,她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曲宋儿却是摇头,随即走入大殿。牧璋心急她,若是因此对胥烨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,只怕形势要更加混乱。
“给皇上请安。”曲宋儿拂袖,刚准备跪下去就被戚公公伸手扶住了。
胥烨颓然坐在龙椅之上,眉目间不无疲惫之色,缓缓道:“你方才都听见了吧,朕这次,是真的没有办法了。”
说罢,胥烨快速合上双眼不忍去看,他知道将曲宋儿推去斐县意味着什么,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周的黎民江山毁在他手中。
“皇上。”曲宋儿立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,声音清冽,在殿内回响,“臣妇愿意前往。”
“果真?”胥烨猛然睁眼,眼底漫布的红血丝格外明显,却又带了几分惊喜。
曲宋儿立在原地挺直脊背,看着胥烨的眼睛,又郑重地答了一遍“是”。
不等胥烨说话,戚公公先带着满殿的太监丫鬟跪了下去,以额贴地,高呼道:“王妃娘娘英明,实乃大周之幸。”
牧璋在殿外听着,心如刀割,好几次想冲进去阻拦,都忍住了,直到曲宋儿出来,才摇晃了一下身体,扶住她道:“你决定了?”
“那不然还能怎么办呢。”曲宋儿将暖炉抱在怀里,却怎么都暖不热已经冰凉的手。
“好。”牧璋紧紧地将曲宋儿拥入怀中,压下喉中哽咽,“我一定等你回来。”
回府路上,牧璋和曲宋儿都没有说话,只静静靠在一起,贪恋着彼此身上的温度。
谁又能知道,这是不是最后一次他们这样依偎在一起。
曲宋儿要去斐县治理瘟疫的事情很快传扬开来,先前善妒恶毒的名声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不绝于耳的赞美之声。许是受到了曲宋儿的感染,京城各府都纷纷往牧府里送东西,或是珍宝银钱,或是名贵药材,让曲宋儿带去斐县,作为救治之用。
曲宋儿虽感念他们的心意,但却知道这些东西没什么大用,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一批愿意和她一起去斐县的大夫,否则她总是势单力孤,成不了大气候。
胥烨一道悬赏下去,京城四下里却又安静下来,也许是人们害怕瘟疫,大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,就连荣街上的店铺也都大门紧闭,偶尔出现几个商人,也都是低着头匆匆走过。
曲宋儿虽然失望,却也理解,毕竟要冒着家破人亡的风险,实在不值得。
一直到了最后,只有医馆的几个药童愿意跟着曲宋儿,再有就是牧府里跟惯了曲宋儿的几人,他们大多无依无靠,而曲宋儿对他们都有恩。
远在扶桑的玉芙听闻此事,忙把问双送了回来,曲宋儿只身前去,身边没有得力的人,她终究是不放心。
一干人等聚齐以后,曲宋儿带着她们连夜翻看医书古籍,总结之前瘟疫的规律以及症候解决,又亲自画了图,命京城的绣娘日赶夜赶做出一批手套和防护服,一切准备就绪后,离出发的时日也不远了,曲宋儿唯一放心不下的,就是昭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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