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大人了连她被呛住都束手无策,白让她又欠了曲宋儿一个人情。
孟楚妤不清缘由,也不敢多问,蔫蔫地垂下脑袋去。
曲宋儿轻眄孟楚妤一眼,悠悠道:“本宫听闻昨夜王爷睡了书房,今晨一大早又上朝去了,侧妃可得加把劲儿啊,书房阴冷,床榻也硬邦邦的,若回回都让王爷睡那儿,不生病才怪,也难怪母亲生气了。”
曲宋儿言下讽刺之意那么明显,孟楚妤怎么可能听不出来,但老夫人再测,她也不敢立时发作,只好应声道:“妾身知错。”
“那便罢了。”曲宋儿不欲与她多计较,抱着昭儿回了正院。
“母亲……”门帘掀起又被放下,带起一阵冷风,孟楚妤又跪倒在地哀哀地哭起来。
牧老夫人这次却是被她哭烦了,也没上手扶她,只沉声道:“曲宋儿是牧王府的主母,我管不了她,难道还管不住自己的儿子吗?你回去吧,今晚璋儿自会去找你。”
孟楚妤抬头,眼中蓄着泪水,看见牧老夫人神色并不好,便一言不发地退下去了。
晚上,牧璋一进大门就被请去了寿兰院。
牧老夫人正守着满桌子的菜等牧璋回来,看见牧璋进门,脸上顿时出现喜色,拄着拐杖上去替牧璋解下风袍,关切道:“这一天与皇上谈论政事,累了吧,快坐下歇歇,这些都是你爱吃的。”
牧璋有些不明所以,但还是就着老夫人的手坐下了:“母亲,可是有什么事?”
牧老夫人脸色一讪,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,忸怩片刻才道:“母亲就是觉得有阵子没和你好好坐下来一起吃顿饭了,尤其是妤儿进府后,咱们娘俩儿就常因为她而闹得不愉快,但母亲都是为你好,你可怪母亲?”
牧老夫人轻抬起头看着牧璋,眼里起了一层浅浅的泪,满头白发在烛火下更加刺眼。
牧璋闻言,后退三步跪下,朝老夫人磕了个头道:“儿子理解。”
“好孩子,快起来吧。”牧老夫人卷着手帕朝牧璋伸出手,春诗上前一步将牧璋扶起。
牧老夫人拿起一旁的八宝玲珑玉壶给牧璋倒上酒,又夹了一筷子江米鸭子在他盘中,轻叹一口气道:“母亲知道你与曲宋儿感情好,但好歹你也是皇上亲封的王爷,后院一直无人可怎么行?妤儿那丫头恭顺谦和,你也该试着了解她,与她多亲近。宋儿作为王妃,是要有容人之量的,若你一味地晾着妤儿丫头,宋儿在外头的名声也不好。”
“是。”牧璋听着这些话,满桌珍肴吃在嘴里却味同嚼蜡。
若非是他母亲从中作梗,偏帮孟楚妤,他与曲宋儿也不至于生疏至今日。
牧璋心里烦闷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身上的严寒之气顿解不少,周身热遭遭的。
“璋儿,你就听母亲一句劝吧。”牧老夫人又替牧璋添上酒,苦口婆心地劝着,“若你肯好好待妤儿,母亲以后也定不为难宋儿了,你堂堂一个王爷,膝下只有昭儿一个孩子可怎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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