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站起来了。
云穗和另外一个丫鬟小心地给顾依然换着衣服,曲宋儿则带着玉芙去门口“迎客。”
牧璋与周洪文对峙已久,气氛隐隐有些不好,周洪文瞪着牧璋,似要吃了他一般。
“周大人深夜带人包围牧王府,是否不太合规矩?”曲宋儿快步而出,面色从容,一点都不像是刚刚救完人的样子,“知道的说您在抓贼,不知道的还以为周大人倚老卖老,刻意刁难牧王府呢。”
看见曲宋儿出来,牧璋和白慕锦都松了一口气,这就说明,里面的一切都已大点好了。
周洪文为官三朝,颇有权势,如今当着众人的面被曲宋儿说是倚老卖老,不禁脸色更差:“牧夫人这话可不是要打自己的脸了?只说老夫的不是,自己却忘了还有尊老爱幼这一说。”
“尊老爱幼是不假,但是尊卑有序更重要。”曲宋儿立在牧璋身侧,不急不慢道,“若周大人觉得老者为尊,那岂不是要冒犯于皇上了?”
曲宋儿一向是不喜这些尊卑之道,但又不得不入乡随俗,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。对于周洪文这种自恃身份的人,就该用身份来压住他。
“你!你休要污蔑老夫!”周洪文气得差点一拐杖抡到曲宋儿身上,被身旁随从拉住了。
说归说,但牧王妃是万万打不得。
曲宋儿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,不免好笑,却又偏偏一本正经道:“若论规矩,周大人是否该称本宫一声牧王妃?”
这话曲宋儿说得,但牧璋却不能说。
毕竟牧璋与周洪文同为官场中人,日日相见,不好太撕破脸,且传出去又要叫人说他目无长幼仗势欺人。
但曲宋儿不同,她一介女流,哪懂得官场之事,因此用身份压着周洪文,也只能说她是不懂事,最多一句无理取闹罢了。
“你!好,好。”周洪文气急反笑,目光灼灼地盯着曲宋儿道,“想来府中之事王妃娘娘已经知道了吧?有人亲眼看见贼人进了牧府,现下你与牧王不让老夫进府搜查,可知是不是做贼心虚了。”
“周大人这话说的,王爷与本宫何时不让大人进府搜查了?”曲宋儿诚惶诚恐,一脸诚恳地看着周洪文道,“只是这夜深人静的,本宫总得安排了府内家眷女婢不是?否则这要是传出去了,岂不耽误了我牧王府丫鬟的姻缘。”
周洪文按下心头怒火,冷声道:“好,那不知王妃娘娘可有安排妥当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曲宋儿轻笑一声,往前一步拦住周洪文道,“只有一件事,本宫得先和周大人说好了,若您查得到人,只管带走就是,若查不到……大人是否也该给我们牧王府一个交待?否则外头人都要觉得我们牧府好欺负了,往后任什么张三李四的都想来踩上我们一脚,那可怎么好?”
“这个王妃不必担心,若老夫查不到,明日就来向你们负荆请罪!”周洪文沉峻着脸,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进去搜人,他敢肯定,那纵火之人就藏匿在牧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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