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夜,她便会永远处于如鲠在喉,如芒刺背的境地。
若真到了那等地步,她应该会离开吧!
说她自私也罢,说她专横也罢!
有些无力承受的,总归无力承受。
她不是圣人,亦做不到牺牲自己,去顾全他人。
牧璋赶忙说道:“我这就着人去弄些饭菜来。”
随即,便开门出去,去了厨房。
牧璋走后,曲宋儿颓然的坐在凳子上,双目失神的看着前方。
玉芙与翠儿见状跑了进来,忧虑的看着曲宋儿:“小姐。”
曲宋儿收回了视线,轻‘嗯’了一声。
“姑爷他……是不是要迎安阳公主入府了?”
玉芙想要安慰,但奈何不会说话,一开口直中要害。
曲宋儿近乎烦躁的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没有回答玉芙的话。
翠儿狠狠的瞪了玉芙一眼,恨不得把这个没脑子的死丫头给打出去。
“小姐,您别听她的。”翠儿说着,倒了杯热茶给曲宋儿:“姑爷那般爱您。”
曲宋儿抬头看着翠儿,却没能等到翠儿的下一句话。
爱是不假,但若是要为了那份爱,去抗旨,只怕便不值了。
翠儿见曲宋儿神情再度落寞,着急不已,但又无可奈何。
谁敢多说那一句?
再爱又如何?有皇上旨意压着,除非不想要命了,否则谁敢抗旨不尊?
如今,虽旨意还未下,但既然皇上有了那般想法,安阳公主也来府中了,那便已是既定的事实,只是差些时候宣旨而已。
曲宋儿接过了翠儿手里的热茶,一口气全都喝下,但也慰藉不了她冰寒的心。
牧璋回来了。
“宋儿,饭菜快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翠儿与玉芙对视一眼,双双退了出去。
不多时,厨房便将饭菜送了上来。
曲宋儿大口大口的吃,却再也没有提起牧璋要娶安阳公主的事。
牧璋几次三番想要提起,但都被曲宋儿给打岔了。
曲宋儿甚至拉着他谈起了回村的趣事,店铺的琐事,也不愿再提娶妻一事。
她做不到无私奉献,告诉牧璋,她不介意。
她也不能拼死拦着牧璋,以整个将军府作为赌注,去阻拦这门亲事。
她更……不敢听牧璋的想法。
这本就是死结,无论怎么做,都会对他们乃至于整个将军府有所伤害。
“宋儿。”牧璋满脸愁容,刚开了个头,便听曲宋儿道:“今日的红烧肉还不错,你尝尝。”
说着,夹了一块肉放进牧璋的碗里。
“宋儿。”牧璋又喊了一声。
曲宋儿比他还要急切上几分,她猛地抬头盯着牧璋:“别说,什么都别说。”
她不想听到牧璋屈服与皇室的结果。
更不想和牧璋讨论这个问题。
“你信我么?”
牧璋小心翼翼的询问。
‘信’这个字,仿若能灼伤她的热油,曲宋儿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牧家世代忠良,牧璋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:君命不可违。
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,唯独刻在骨子里的尊君不能。
正是清晰的知道牧璋的想法,她才更为惧怕。
从来都是闯天闯地,无所畏惧的曲宋儿,头一次害怕了。
害怕失去,更害怕抛弃。
曲宋儿没有回答他的话,而是再度转了话题:“我有些饱了。”
“是么?”牧璋很勉强的笑了笑,也放下了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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