佑万民!”
不知是谁开了个头,宴会众臣陆续附和。
一时之间,偌大的殿内,尽是:“我皇龙威鼎盛,护佑万民。”的声音。
东莱使臣眸中闪过一抹暗光,但面上不显,随着众人一齐赞扬。
皇上眼中不快逐渐退却。
曲丞相后背已被冷汗浸湿,与牧璋对视一眼,看到了同样的警惕。
东莱使臣方才的言语,显然是故意的。
牧璋大胜东莱,不止伤了东莱国数万大军,还重挫了东莱百年的根基。
想要恢复,难如登天不说,还要进献城池,年年上贡。
有了大周国强大的限制,他们恢复起来愈发艰难。
而这一切,都是那位姓‘牧’的年轻将领所致。
宴会还在继续,载歌载舞好不快活。
东莱使臣又怎会收手?他给自己斟了杯酒,在众目睽睽之下,走到了牧璋面前,道:“牧将军,下官敬您一杯。”
偌大的殿内,权贵无数,可除了皇上之外,东莱使臣也只给牧璋一人敬了酒。
牧璋再次成为众矢之的,殿内众人心中突然微妙了起来。
这酒若是喝了,便是认了与皇上一般‘平起平坐’的身份。
若是不喝,便等同于倨傲不已,甚至想凌驾于皇上之上。
牧璋端着酒杯,看着眼中闪着精光的东莱使臣,手指微微攥紧。
恰在此时,曲丞相突然虚晃一下,哎呦一声,险些栽倒在地。
“曲丞相,您没事吧?”
那边嘈杂,吸引了众人的片刻的注意力。
东莱使臣晃了片刻,没看清牧璋怎么动作,只觉手腕一痛,酒杯落地,发出沉闷的声音。
众人目光再次集结在东莱使臣的身上,皇上更是开口询问:“出了何事?”
“下官没拿稳酒杯,还望皇上恕罪。”东莱使臣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,道。
皇上摆了摆手,面无表情,看不出喜怒:“无妨。区区小事,不必介怀。”
“多谢皇上体恤。”
酒已经撒了,东莱使臣自然不可能再斟一杯送过去。
好在,宴会到达了尾声。
表面歌舞升平,然而,皇上看待牧璋的眼神,却隐隐有些异样。
皇上醉了,还未等宴会结束,便先行离殿。
殿内没了皇上,众人齐齐松了口气,但也并未嘈杂。
东莱使臣的用心,路人皆知,看来牧将军这次,恐有大祸。
牧老将军一杯接一杯的喝,面色十分阴沉。
宴会结束,东莱使臣挡住了牧璋父子的去路,他笑着看向牧璋:“牧将军,方才没能敬您一杯,着实失礼了。”
“陆大人,微臣不过恪守本分罢了。”
牧璋眼底一片阴霾。
东莱使臣笑出了声:“时辰不早了,下官便不叨扰了。”
说罢,恭恭敬敬欲要给牧璋行礼。
牧璋伸手制住了东莱使臣的动作,皮笑肉不笑的说道:“这等拙劣的手段,还是莫要再用了。”
“牧将军这是何意?下官听不懂。”
东莱使臣还是笑着的,只是暗藏在眼中的算计,令人无比生厌。
“告辞。”牧璋说罢,转身离开。
一路上,两父子始终阴霾,没有任何交流。
曲丞相从殿内出来,追上了牧璋,特意叮嘱了一句:“近些日子,小心行事,不可有任何张狂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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