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事说了一遍,而后目光陡然锐利:“养不教父之过,况且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,若不是看在夫人的份上,岳父这次也难逃罪责。”
其实没有谢清澜说得那么夸张,大皇子当年只是在暗中推波助澜,并未直接和苏妙儿接触,且那时,大皇子身份还未暴露,算不上勾结反贼。
永昌侯哪会看不明白这一点,但他更看得明白,谢清澜这是逼自己在两个女儿之间做选择。
最终,永昌侯一咬牙:“殿下放心,此乃大罪,我虽是妙儿的父亲,但绝不会包庇她。”
谢清澜神色温和浅淡,仍看着他,似乎还不觉得完。
永昌侯一狠心:“我会与她断绝父女关系。”
谢清澜点头:“如此甚好。”
苏妤全程没说一句话,但眼里透着惊喜,显然对苏妙儿这样的下场喜闻乐见。
谢清澜见此,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永昌侯看了眼谢清澜,又看了眼苏妤,一咬牙,道:“妙儿被她母亲宠坏了,这些年我忙于公事,疏于后宅,没想到夫人是这样管教孩子的,品行不端,不堪为侯府主母,回府后,我会与她和离。”
说着,永昌侯慈爱的目光落在苏妤身上:“你如今嫁给殿下,身份自然不能太低,我做主,抬你姨娘为正妻,从今往后,你就是侯府唯一的嫡女。”
苏妤这个时候应该开心的,可是看着永昌侯那虚假到令人作呕的表情,她一点也笑不出来。
苏妤目光移开,将脸往谢清澜那边偏了几分:“但凭父亲做主。”
谢清澜也不喜永昌侯那副做派,但终归受益的是苏妤,便也敷衍的笑笑:“一切由岳父做主即可。”
他低头询问苏妤:“可是身子还不舒服?”
苏妤鼻尖微蹙,点了点头:“这里面闷得慌。”
“那我们出去。”
苏妤嗯了一声,正要跟谢清澜出去,忽然想到什么,问:“苏妙儿在哪间牢房?”
谢清澜瞥了眼狱卒。
狱卒立马回道:“在里面,我带您过去。”
“嗯。”
谢清澜想陪苏妤一起,被她拒绝了:“我想一个人过去。”
谢清澜停住脚步:“好。”
巧的是,苏妙儿的牢房就在永昌侯背后,此刻正一脸惊怒的看着向她走来的苏妤。
看到苏妙儿被堵着嘴扔在角落,苏妤微微挑眉。
狱卒解释道:“她被抓来的路上一直大喊大叫,没办法才堵上了她的嘴。”
苏妤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狱卒退下。
苏妤站在牢房外,略显苍白的脸颊一路走来有了些血色,她平静的看着苏妙儿,忽而勾起一抹笑,温婉明媚:“父亲的话,姐姐听见了吗?”
苏妙儿凶狠怒瞪苏妤,眼里却控制不住冒出泪珠,又惊又怕,显然是听见了的。
苏妤最了解苏妙儿,也知道刀子往哪扎最疼,温柔道:“从今往后,我就是侯府嫡女了,等上了皇家玉牒,就是皇子妃,姐姐心中作何感想?姐姐折腾这么些年,把自己折腾成罪人,实在让人唏嘘。”
“姐姐以前可想过自己会有今天?”
“许是没想过吧,但是我想过,我无时无刻不想你去死。”
苏妤一边说,一边看苏妙儿脸上的愤怒之色越来越重,满足的轻笑一声:“姐姐安心上路吧,放心,等你死后,我会下令侯府上下不许给你烧纸,也算是全了多年姐妹情谊。”
苏妙儿气得眼睛冒火,心里却随着她的话恐慌起来。
苏妙儿没想过自己会死,要是……要是早知道这样,她当初还不如嫁到信国公府去。
往日任她欺负的庶女现在一跃成为皇子妃,而自己连嫡女的身份都没了,只能缩在牢房里看着苏妤衣着华丽面目嘲讽。
早知如此……
苏妙儿悔不当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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