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枕边的手机嗡嗡震动,不想睁眼,伸手摸索着探过去:“喂,谁啊?”
“是我。”商诀停顿片刻,自报家门,“我是商诀。”
沈星河手一抖,挂断了。
是那个商诀吗?
商诀怎么知道她手机号的?
盯着回拨过来的号码,沈星河没接。
爱意值满90的可攻略人物在她眼里还不如楼下路边的流浪猫狗重要,没有价值的人不用联系。
第一次被挂断后,商诀愣了一下,以为是意外,直到接二连三的无人应答,商诀周身气压越来越低,表情也越来越沉。
助理低着头降低存在感。
老板疑似被骗,破防了。
商诀沉着脸接受对方不接自己电话的事实,放下手机,站在原地沉默很久,冷声道:“去查一下今天在会所里见到的那个金发女孩,另外,查一查有没有一个叫沈星河的女人来过这里。”
“好的老板。”
苏妤并不知道女主和商诀之间的事,也不知道商诀在让人查她们,她现在正在思考该怎么把傅砚闻应付过去。
“蛋糕也吃了,水果也吃了,床也铺好了,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,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傅砚闻还在思索刚刚的称呼。
除了那两种情况,他想象不出一个人会在什么情况下称呼另一个人为主人。
苏妤捂住耳朵:“你好烦啊。”
傅砚闻:“一个草莓蛋糕。”
苏妤:“不想吃蛋糕。”
傅砚闻:“麻辣小龙虾?”
“……”
“加麻加辣,不过只能吃一次,省的又像上回一样肚子疼一天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两次。”
苏妤咽了下口水,向小龙虾妥协:“你怎么这么烦啊,告诉你行了吧,我是她的娃娃,行了吧?”
娃娃?
傅砚闻眸光微动:“娃娃是什么意思?”
“娃娃就是娃娃嘛,就像洋娃娃布娃娃一样,你好笨,这都不懂。”
作为一个道具娃娃,苏妤并不受攻略系统限制,因为从她被买走的那一刻起,所有权就转移到沈星河手里了。
恰好,沈星河并没有命令过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信息量有点大,傅砚闻难得卡壳。
不管是洋娃娃还是布娃娃,听起来都不像是一个有生命的独立个体。
傅砚闻艰难消化这个信息:“你是她的娃娃……难道你要跟我说,你不是人类?”
苏妤点头,这是很显而易见的事。
傅砚闻还是觉得匪夷所思,因为不管是长相,思维,还是眼睛里的灵动,女孩都不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。
一个很像人类的非人类?
傅砚闻很难用言语描述现在的感受。
所以她才会叫沈星河主人?
傅砚闻猜测,相比于主仆,他们更类似于主人和宠物的关系,或者说,她是沈星河的私人所有物,一个没有人权的非人类。
难怪她这么依赖沈星河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傅砚闻的目光落在女孩脸上,茶色的眸子像揉碎了星光撒在里面,与沈星河一样的浅金发色,但要柔顺许多,轮廓也更好看些,真的很像个洋娃娃。
原来她长这个样子。
很适合她的性格,看着就需要精细养着。
苏妤仔细擦干净车厘子上的水珠,往嘴里一塞:“怎么都喜欢问我的名字,名字很重要吗?没有名字会怎样?”
名字当然重要,它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存在的证明。
可是面对女孩全然不明白的眼神,傅砚闻忽然有点说不下去。
苏妤不在意道:“你可以继续叫我沈星河,或者Vivian。”
“这样的话,别人要怎么区分你们两个?”
苏妤歪了歪脑袋:“为什么要区分?我本来就是她的替身,你可以把我当做她,傅洲也可以,每个人都可以,在她需要的时候,我就是她。”
“如果她不需要了呢?”
苏妤茫然:“如果她不需要了,我就不会出现了啊,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因为她需要。”
一个人存在的意义是因为另一个人需要,听起来有点可悲。
但从女孩的表现来看,她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,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傅砚闻喉结滚了滚:“你应该有自己的身份。”
苏妤眼眸微亮,理所当然道:“我当然有,我的身份就是沈星河的替身娃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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