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说:“我们伺候郡主和夫人用膳。”
睡睡仿佛才看见那几个小太监,好奇地睁大眼睛咦了一下,问:“你们系不系从京都来的吖?我见过你们对么?”
小太监面上一喜,赶紧接话:“小郡主好聪明,今儿宣旨的时候,奴才就站在您右边。”
睡睡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,小手指着还空着的座儿,说:“你们也坐下吃饭,给我讲京都的故事,睡睡最喜欢听故事了。”
小太监们在宫里伺候好些年,还从没和主子同过桌,虽然知道郡主是真心让他们坐下吃饭,但他们还是不敢,赶紧说:“奴才不敢,奴才们就站着伺候郡主用膳,一边伺候一边给郡主讲故事,可好?”
睡睡没勉强,伸手撕了三只烤羊腿递给三个小太监,然后指着对面的一个小桌,说:“你们自己盛碗汤,去那里坐着给我讲故事叭。”
小太监们看着手里的大羊腿,都有些愣住了,但更多的,是感动。
这世道,人不是人,他们当太监的,更不会有人把他们当人。
可小郡主似乎不一样。
他们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主子。
大师傅见他们愣住了,就给睡睡和秦筠之先盛了汤,然后又给三个小太监各盛了一碗放到对面的小桌子上。
待喝过一碗热羊杂汤,小太监们浑身都暖和了,竟有了几分真心讨好睡睡的意思,笑着开口问:“郡主,不知您想听什么故事?京都里有趣的故事可多了!”
睡睡眨巴了几下大眼睛,似乎想了一会儿,然后才问:“京都里最有权有势的人系谁吖?”
小太监下意识地回答:“当然是蔡——”
“当然是圣上!”
小太监话没说完,曹太监忽然出现在花厅门口,喘着大气接住了小太监的话,看他的样子就知道,他是急匆匆赶过来的!
睡睡故意没在门口留侍卫,所以看到曹太监的时候并不意外,继续天真地问:“那除了圣上呢?”
小太监后知后觉自己险些说错了话,已经一身冷汗,不敢再开口。
睡睡见小太监不说话,就用手指着曹太监:“你来说,我要听故系。”
曹太监给睡睡行了个礼,既然已经来了,他就没想过自己能当哑巴唬弄过去,谨慎地回答:“自然是崔阁老与蔡丞相。”
睡睡一听,好奇心来了,示意曹太监也去坐着,还让百萃楼大师傅给他盛了汤加了菜。
曹太监听命坐过去,却没动小桌上的任何东西。
睡睡并未直接问蔡鑫的事,反而对那位崔阁老更感兴趣,问:“崔阁老系谁?”
顾行哥哥曾经告诉过她,朝廷的内阁在先帝时期就已经名存实亡了,内阁撤去之后,才有了左右丞相这两个官位,怎么听曹太监的意思,崔阁老竟然还有实权?
而且不出意外的话,那位崔阁老和蔡鑫应该是死对头,毕竟一山不容二虎嘛!
曹太监也是个精明人,只捡了京都人人都知道的事来回答:“崔阁老是咱们大虞国的三朝元老,虽然早已告老请辞,但门生遍地声望极高,圣上爱才,登基之后特加封其为太子太傅,仍旧以阁老称之。”
睡睡又问:“那他系不系比我爷爷还老?”
曹太监:“……”
郡主关注的重点似乎有点奇怪……
“崔阁老如今六十有四,比王爷要小上两岁。”
睡睡听完才想起来,虞国的皇帝好像长命的不多,六十四岁经历三朝成为元老,完全是有可能的。
为了一会儿方便打听蔡鑫的家事,睡睡就先问了崔阁老的家事:“你说的那个崔阁老,他有孩几和孙几么?他家的孩几有我可爱么?”
曹太监:“……崔阁老膝下只有一女,但四十年前就跟人私奔了,坊间传闻有许多,奴才也不知真假,崔阁老自那以后,再没续弦留后,如今由朝廷和门生奉养着,家中自是没有比郡主可爱的孩儿。”
睡睡听完,虽然不知道崔阁老是不是好人,但就凭没续弦这一点,做人就比姓蔡的强多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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